本站首页 走进日照 影音日照 聚焦日照 史志动态 方  志 年  鉴 旧志整理 志鉴论坛 文献法规 修志知识 历史人物 莒文化 东夷风 民俗风情
 
 
日照市志 岚山志 莒县志
五莲县志 日照经济开发区大事记
 
日照年鉴2013 日照年鉴2012  
日照年鉴2011 日照年鉴2010  
日照年鉴2009 日照年鉴2007  
 
安东卫志  
关 键 字:
搜索类型:
搜索:
 
  1987年9月30日,石臼港停靠利比亚11万吨巨轮“欧罗帕”号。石臼港装卸人员仅用18个小时,就将出口巴西的10.1万吨煤炭装船完毕,比原计划提前4天。
1997年  30~10月1日  中共中央委员、邮电部部长吴基传在省政府副秘书长高占坤等陪同下来日照市调查研究、检查指导工作。市委书记尹忠显,市委副书记、副市长焉荣竹,副市长徐善来等陪同活动。
...
 
 
 
中国·日照
中国日照城市宣传片
优秀旅游城市日照
日照印象
  当前位置:首页 -> 莒文化  
 
先莒文化及其族系源流
 
阅读次数:6295    添加人:rzsq     添加时间:2010-12-21 01:13:03
 

    莒是殷商时代东方夷人所立旧国,原都丁介根,当今山东胶州市西南,后徙于莒,即今莒县驻地。古籍载记,往往说它是周初武王时期所立,这是不对的。有周之初,周民旗在山东所立诸国确有文献可征者,仅齐鲁而已,莒为周初武王分封之说并无所本,只是后世方志家者流的一种附会、假说,足一种源远流长的迷信。在我国历史上,莒国的强盛期及至其灭国迁社时期,都始终都于莒县,辖有今莒县、沂水、安丘,诸城,乃至胶州诸地。自鲁隐公二年后至鲁昭公二十五年,屡屡见于经传。它为强齐所依重,与周公之子所立鲁国也曾有交恶之争,莒、鲁争郓即其一证。可以毫不勉强地说,终春秋之世,今山东地区周人所封齐、鲁两国及东方夷人所立以数十计渚方国中,可称其为强国者,仅姜齐、姬鲁与莒国者。为我国史学界、考古学界所公认,莒县之占莒国,为周代山东地区齐鲁而外的一个大国,近年来的考古发现也一再证明,莒文化发展水平是相当高的,且独具特色。说者或诘之,像这样一个强大、“具有高度文明的国家,必然有一个久远的发展历史,也必然有一个言之有据、持之有物的历史背景。如此而论,那么莒国之先.或者说先莒时期的物质文化是什么?它的祖系源流又是什么?要说清这两个方面的问题,须从60年代以来莒县、诸城大汶口文化晚期发现陶尊及陶尊上刻画图像文字谈起。
    一、莒县、诸城一带大汶口文化晚期发现陶尊与陶尊文字
    迄今为止,大汶口文化发现陶尊,或叫陶缸,其刻文类陶尊主要发现在今莒县、诸城带地力。均属大汶口文化晚期的物质遗存.夹砂灰陶质,胎壁厚重,体形硕九.其与此型相类术刻义宁类啕尊在泰沂山系以南及江苏北部一带人汶口文化晚晚遗存中,也屡有发现,在山东地区泰沂山系以北及胶东半岛一带地区,则为少见之物自60年代以来,在诸城前寨,莒县陵阳河、杭头、店予镇大朱家村等大汶口文化晚期遗址中发现陶尊..在其颈部,极个别在近底处刻有图像文字,此类刻文陶尊或采集的陶片约凡18件之多,将刻文进行文类,得图像文字凡7,图像符号凡2。多为一件字域仅一_图像者,一件陶尊刻两字或两个图像符号肯仅两例。有的在其刻画符号范围之内还涂有朱彩。这一重要发现在我国田野考古史上有划时代意义,它的发现,为研究我国古代文明、文字的起源及居住在今莒县、诸城一带大汶口人的族属,宗都信仰、意识形志等问题,提供了实实在在的物质证据。也为研究先莒文化及其族系源流提供了十分有力的证据。
    对鲁东南一带发现的这类图像文字符号,于省吾、唐兰、李学勤诸先生多所论及,笔者也对这类图像文字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试作过一些考证、辨析。现将就各家所,将文字、符号的类、隶定.试作简说。
    刻有*字的陶尊或残片各1件,残片的1件,长50公分,厚约3公分,上段灰熙,下段灰中泛白,饰篮纹,字残为,涂米,诸城前寨遗址出土,现藏诸城博物馆。另一件为灰陶,口径30公分,高52公分,尖底,腹中部以下呈灰白色,通体饰篮纹,颈部刻,小涂末.1960年莒县陵阳河遗址出上:,现藏莒县博物馆
    由     三部分组成。对这一图形的识读有三种意见:
    一种意见认为,字上端为日字之象形,释“日”,其下  为“云气”的摹画,-为山形.将释读为“旦”;另一种,意见认为,字中○为“日”形.释“日’字,其下  为“火焰”之形,释“火”,隶定  为“炅”,认为是“热”本字;愚以为  顶端○为“日”字象形,,中间  其下为上弧形.总体之形为火焰升腾之象.释火.再下  为平底,似是五峰并联的山形,释“山’,是以予将隶定为“ ”.就是汉代许慎《说文解字》一书中的“炟”字的祖型,1979年春.我参加了莒县陵阳河遗址第二次发掘.间或主持过一段时间的工地发掘工程。笔者就莒县陵阳遗址的地理形势考察发现.该遗址正东5华里,有山五峰并联,中间一峰突起,名曰号崮山,时当春秋两季八九点钟。太阳恰从正东升起的时候,正高悬于主峰之上,通过地理环境的考察并证以有关典籍,我们认为陶尊文字,原应是先民长期观察春季到来时,太阳在寺崮山主峰升起这一景象的摹画。1983年,我在淄博参加《历法计算尺》论证会,碰到中科院自然科学研究所薄树仁教授,对陵阳河发现此文及其地理环境的有关情况和我们初步的看法作了介绍,1984年夏,薄先生带两名研究生作实地踏测.据说后来北师大、东北有关高校继薄先生之后.又作了进一步观测,他们诸位用自然利学的手段,证明了我们所作原始推测完全正确。从出上遗物形制分析,诸城前寨发现“炟”字残文,是摹画或传承陵阳河出上“炟”字而来。钩稽古代有关记载推测,  字的原始含义.应是远在4800余年前,居住在今山东诸城、莒县一带古代东夷部旅,为祈祷农业丰收,庆祝春季到来,摹画对太阳神举行祭祀场面的一个像文字。这从侧面证明,居住在今诸城、莒县一带大汶口文化晚期的人们.已经初步有了季节的概念。
字陶尊共兆发现5件,残2件。
    1、灰陶、口径36. 4公分,高53. 5公分,尖底附假圈足,径6公分。通体饰蓝纹,颈部刻画。60年代初莒县陵阳河出士,现藏莒县博物馆。
    2、是一陶尊残片,素面,褐也陶,刻画一,莒县陵阳河遗址出土,后残损,文字亦残,现存临沂市展览馆。
    3、陶尊残片,灰陶,颈部刻残文,1979年莒县陵阳河墓七出土,现藏山东省考古研究所。
    4、黑陶,口径33公分,高63.5公分,筒状深腹,尖底,通体饰篮纹,颈部刻一,1979年秋莒县店子乡大朱家村遗址发掘灰坑一出土,该器现藏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5、灰陶,口径41公分,高60公分,小平底,径9公分,通体饰篮纹,颈部刻画与陵阳河遗址出土的一件开体完全一致,此文1982年莒县店子乡大朱家村发现,墓四出土,现藏莒县博物馆。
    上述一类文空降兵识读凡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是文与上述“炟”字为一体,是“炟”的简化,释“旦”或“炅 ”字;笔者认为这是两个字,是文 乃由  脱变而来,乃汉代《说文解字》一书所见“炅”字初文,其与“旦”字无关。“炅”下无山形,在莒县陵阳河这一特定地理环境中,表明的原始含义为太阳离开了东部五峰并联的寺崮山后的那个方向,为悬空高照于南方之意。据先秦经籍有关记载推演,是文的原始含义有炽热季节或夏季到来之意。与为一字,是一异体,字下部之底一致,也是弧形,也是火焰升腾之象,是的异构。是以应隶定“ ”乃“ ”字之繁文。根据墓葬材料分析,较、时代为早。征以载记,这类文字应是大汶口文化晚期人们举行夏季祭祀,或者说应是迎接夏季到来举行祀典而刻画的一个太阳象形图像文字。
    字陶尊一件。黑陶质,口径39公分,高59公分,假圈足,直径8公分,通体饰篮纹,颈部刻一。1979年春莒县陵阳河墓二十五出土,该器现藏中国历史博物馆。
文字上部刻画一树木之形,下部刻一剡上,平底,两侧内弧之形,通高7.5厘米,形如坛台,并树木通高20公分。有两种释读意见:或释“封”认为是古文、金文中“封”字的初文;我们根据古代人们崇拜地母,崇拜大地为神,其名曰社,其社神乃用土起坛,并植以树木,这一习惯,又根据周代礼制故书中有关社坛形制、构筑方式的研析,认为这是大汶口人们崇拜地母,以大地为神,封土为坛,又植以树木的形象,并进而推证是文上部刻画为柏树的图像。是文形体与甲骨文“南”字之形相类,“南”字古代又有“任成”或化育万物之意,因而推定该文中“南”的祖型。
    字陶尊共发现3件。
    1、褐色陶,口径41公分,高54公分,圜底,通体饰篮纹、颈部一图像文字1979年莒县陵阳河墓十九出土,现藏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2、灰陶,口径31公分,高65公分,细筒状深腹,尖底,通体饰篮纹,颈部、腹下部各刻两道 圆圈状纹饰。颈部刻一图像,涂朱;腹下近底部刻画一,不涂朱。1976年采集于莒县陵阳河,现藏莒县博物馆。
    3、灰陶,通体饰篮纹,小平底,口径37公分。高58公分,近底部刻画一,不涂朱。1979年莒县大朱家村发掘,墓二十六出土,现藏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上述三个同类图像文字,均由四条内弧线刻画而成,下部两胸封闭,上端为一大一小两个缺口,形为筒、桶一类器物的象形物。我们认为,这类图像文字原始摹画为吹角一类乐器之形。另一种意见认为,这三个刻画符号都是文字,在甲骨方、金文中屡有发现,其在甲骨文中作人名、族名使用,或可这样说是文有族徽的意义。我们根据此类文字的形体特征及其伴随所出器物中有牛角形号角、旄柄、石  一类军械物,推定是墓为一军事领袖身份,此类图像文字的原始摹画物,当是用军事方面吹奏一类乐器类器物之形,其后,演变为甲骨文、金文中的“凡”字。又根据“凡”字在甲骨文、金文中可惜用为“风”字,此“风”字在古代又与“凤”字互通,前已提及,有人考证是文在甲骨文中作族名,也可以说是作为族团的徽识使用。我们认为,这三个图像文字,实际上就是在我国古史传说中“风”姓或曰“凤”姓始祖太昊部族的徽文。
图像陶尊1件。黑陶质,口径33.5公分,高67公分,尖底,腹中部以下灰中泛白,通体饰篮纹,颈部一 ,涂朱。1979年莒县店子乡大朱家村墓十七出土,现藏山东省考古研究所。
这是一个复合图像,由三部分组成。顶端,是农具未的象形;下部是铲、锨类农具   的象形;中间  表示渗滴液体或酒液体或酒液之状。将这一陶文与陵阳河发现的及归于一类进行研究,又根据民俗志载记及出土遗物有关资料,我们作这样推测,这是一个大汶口人崇拜酒神的原始图像。
图像陶尊共发现两件。一件完整,黑陶质,口径42公分,假圈足,径4公分,通体饰篮纹,颈部刻一这样的图像。这是1979年春,莒县陵阳河遗址发掘墓十七出土的,现藏山东省考古所。另一件是陶尊残片,图像亦残,陶质呈褐色,饰篮纹,残文为。
    采集于莒县陵阳河墓十一填土中,现藏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这也是一个复合图像。由三部分组成:上部刻画一;中间刻画一盆式器,根据陵阳河出土沥酒漏缸实物分析,疑其为沥酒漏缸的摹画;盆沿两端刻画两个禾叶状形,或指示盆内所放为谷物;盆下刻画一道,并于两端刻画两叶,叶下带钩刺;图像再下朱绘一盆。
对这一图像辩识,或认为中部盆沿上部、下部禾叶或草叶,是羽饰类物的摹画,推测此图像是一种饰有羽毛类物的王冠形象的摹画,这是不对的。我们根据陵阳河墓地出土酒器、酒具甚多,刻画图像的陶尊,在墓十七又与沥酒漏缸、盛酒瓮一类酒具为伍依《周礼》诸礼书中,我国古代酿制米酒用一种带钩刺的茅草叶进行过滤的有关记载,推演这一图像的原始含义,是人们用收获的谷物经酒曲发酵,放于沥酒缸,再经带钩刺的茅草叶过滤后接入盆中这一过程的摹画。简言之,这一图像是大汶口人酿酒过程中,沥酒阶段实际操作情景的原始摹画。
字陶尊共3件。前已述及,其中一件除刻画此文外,还刻画一图像文字“凡”;另一件,灰陶质,口径40公分,高64公分,通体饰篮纹,颈腹各饰两道圆圈装饰.预一侧除刻有此文外,尚刻画一 。这两具陶尊都是60年代之后莒县陵阳河遗址出士,现藏莒县博物馆。第三件刻画此文的陶尊亦灰陶质,口部残,颈部刻一残文,涂朱,1960年莒县店子乡大朱家村遗址出土。
    上文沦及,我们根据这类图像文字所画与沥酒图像顶部的为一类物,都是由  演变而来,摹画大汶口先民在酿酒过程中祭
祀、崇拜酒神的形象。是文之形与甲骨文、金文中的“亯(享)”字之形雷同,享字本义又是把食物、酒献给鬼神,换言之,享是祭祀鬼神的通名.是献酒、呈奉祭品敬祀鬼神的总名。缘此推定,这类图像文字原是我国现行文字“亯(享)”字的远祖。
    字陶尊1件,刻画两文.已于上文提及。   字陶尊两件,前一件为灰陶质,口径40公分,高54公分.底部附一假圈足.
往4公分,通体饰篮纹,文字刻于陶尊颈部,60年代莒县陵阳河遗址出士,现藏莒县博物馆。另一件也是灰陶质,口径39公分,高43公分.小平底,径4公分,饰篮纹,文字刻于陶尊颈部,1987年莒县杭头遗址出土,现藏莒县博物馆。
    研究者均释  为“戍”,即“钺”初文;释后两图形为“斤”。
对这两个文字有两种解释.或认为上述三个文字所画是锄斧一类
农具的象形字.与农事有关,我们认为这三个图像文字原始摹画皆属是兵具类物,与兵事有关。
    二、关于先莒文化及其族系源流
    上文就近20年来大汶口文化晚期发现陶尊、陶尊文字及陶尊文字的识读作了概述.下面再就先莒文化及其族系源流,谈一点个人的看法。要搞清这一问题,就得从莒国先祖所立介根及其后来之辖地.即今安丘、莒县、莒南、沂水、诸城诸地及其外延地区,像胶县、五莲乃至日照诸史前时期的物质文化谈起。又,所谓先莒文化从概念辨析,寓凡两义:其一,莒及其兴起之前居于莒地及其外延地区先民的一种物质史化,使用这种文化的先民,与商周立国之莒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仅是早于莒国而居于此地人们使用的一种物质文化而已;其二.莒及其立国之前,居于莒地及其外延地区先民的物质文化,就是它的直系祖宗,也就是说,殷周立国的莒国的物质文化就是在它的基础上渐进转辗发展起来的,或可这样说,使用这种文化的人,就是莒人的直系祖先。要辨析这一问题,是令人棘手的。笔者认为,要辨析莒地及其外延地区史前文化与莒文化及其族系的关系问题,我们还是得再一次从诸城、莒县发观图像文字论及,进一步辨析原来莒地先民刻画这些图像文字的原始用途、寓义及其揭示的历史问题。
莒县陵阳河、诸城前寨发现“炟”、“炅”二字,是居住在这一地带的大汶口人为迎接春季、夏季到来,刻画祭祀春季、夏季到来的图像文字,见于古笈,我国古代最早为迎接春季到来在东海之滨对太阳举行祭祀典礼者为帝尧时的羲氏、和氏,在载记中,羲、和二氏与帝舜时代相同,为同时期人,舜义发迹于今诸城、莒县一带(详下文),因此而推之,这类图像文字或其传说时代帝舜时期为迎接春季、夏季到来时举行祀天的文字刻记,是舜即商的远祖帝喾,又是一来,这类图像文字的原始或即殷周以来世代相袭,人们举行春祠、夏礿、秋尝、冬丞一年四祭中,祠祭、礿祭礼仪的滥觞。
    社祭图像文字“南”字祖型的发现与研究.表明远在4800余年前.我国居住在莒地及其外延属地的先民,即大汶口人已经有了祭祀神神的习惯,所祀社神用树为柏。关于我国古祀用树,《论语》一文有过这样的一段记述:“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这一记述说明,莒地先民所用社树与殷人所祀社神用树相同,这一现象清楚表明,这一地带大汶口人之祖与商人之祖,关系密切。
    莒县陵阳河发现“凡”字即“凤”字型,意义非同凡响,这一发现有力地证明,大汶口、或可径直说,居住于莒地及其外延地区大汶口文化晚期的人们是风姓始祖的发迹之地。徐宗元《帝王世纪辑存》:“太昊包羲氏风姓”。《左传•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祀太昊与有济之祀。”童书业先生考证,风姓太昊氏,即商的远祖帝喾。郭沫若先生考证,商民族远祖帝喾,就是古史传说中的帝舜 。简言之,风姓祖太昊氏,就是我国古史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古圣王帝舜。因于上述可以看出,居于今莒县及其外延地区大汶口文化晚期的人们,原是商人的远祖,或者说这一地带的大汶口文化,就是商人远祖及古史传说中的大圣王帝舜氏的物质文化。由此看来,陵阳河发现大汶口文化晚期人们所祀神以柏,其与后世记载殷人立社以柏为社树的习惯,原不是一种偶然的巧合,是有深刻的历史渊源关系的。
滤酒图像的发现,提示了商周以来,人们酿制米酒,进行祭祀或安排一些辟邪厌胜举作的历史根蒂,滤酒图像顶端及一类图像文字的发现,推导出我国先民崇拜酒神的原始形象,并推定是图像其后演变成亯(享)字,这一发现就使我们理解殷周铜器勒铭,结语中千篇一律的一个套语:“子子孙孙永保用亯(享)”一语中,用此“亯”(享)字的远源及其含义的真谛。
    陵阳河发现斤、  类图像文字,可能其原始刻画这种兵器类图像文字于陶尊上,疑其原是古先民酿酒时用以辟邪、厌胜的。
    大家知道,1959年在泰安大汶口发现的大汶口文化,也广泛分布于鲁东南莒古国属地及其外延地区,从陵阳河发现“炟”、“炅”与祭天有关及族徽“凡”字诸文,又知道分布在这一地带的大汶口人族属风姓族团太昊,即古史传说中的帝舜氏,也或即商的远祖帝也。古诸地,即当今诸城南,与发现“炟”字残陶文的大汶口前寨遗址仅距8华里许,“冯”即“凡”、也即“风”字的假借字,地当今莒县陵阳一带。基于上述分析,莒地一带大汶口文化先民,族属风姓太昊即商的远祖帝喾、帝舜一说,当可无疑。如果是这样,那么帝舜太昊一族与莒族有无血缘关系,帝舜太昊一族在这一地带使用的物质文化。的物质文化,是不是就是莒人立国之前其乃祖使用的物质文化即先莒文化?
查以古籍,莒之族姓其说不一。(1)莒为曹姓|兑。此说出自《郑语》“曹姓邹、莒”一语。莒为曹姓说向来为学者所不齿,自古众口一词,认为是莒与山东莒地之莒不同,此曹姓之莒或属另一莒国,与今莒县立都之古莒国不同。(2)莒本己姓说。清代学者孙冯翼集《世本》“莒己姓”注:见《左氏》隐公二年,又云“己姓出少吴氏’.注:见“襄公一年”。《史记五帝夺纪》:“黄帝二十五了,其得姓者十四人。”索隐:“姬、酉、祁、己……衣是也。唯青阳与爽鼓问己姓……青阳,即少吴金天氏为己姓者耳。”依于足,古史传说中的少昊氏即己姓之祖。(3)莒本赢姓说。《春秋会要•世系》:“莒”,“赢姓,少吴后,舆期始封。”《古史考》亦以为,赢姓乃少昊之后,(4)莒本莒姓说。是说出自太史公之口,他在《秦本纪》一丈中提及,“秦之先为赢姓。其后分封以国为姓,有徐氏,郯氏,莒氏,终黎氏,运奄氏,菟裘氏,将梁氏,黄氏,江氏,修鱼氏,白冥氏,蜚廉氏,秦氏。”索隐日:“《左传》郯国,少昊之后,而赢姓盖其族,则秦……宜祖少昊。”由是可知,莒为莒姓,是以国为姓,与上文三说相同,亦赢姓一族的分化,也宗祖于少昊金天氏。
上文例举莒凡四姓中,除曹姓一说外,余者或己姓说、或嬴姓说、或莒姓说者,都认为莒人之祖,宗于古代东夷部族赫赫有名的首领少昊氏。为我国考古学界、史学界所公认,古史传说中的太昊氏、少昊氏,是我国古代东夷部族先后传承、发展的两个不同文化阶段,与其相当,今山东地区前后传承、因袭、发展的大汶口、山东龙山文化,当然就是这两个不同传说时期,即太昊、少昊传说时期在物质文化上的反映。莒国都址所在及其外延地区发现的图像文字多方面的表明了,这一地带的大汶口文化,就是古史传说中太吴帝舜氏,即商的远祖帝喾的物质文化,占笈载记中,又从多方面表明莒祖少昊,由此可见,莒地及其外延地区的大汶口文化,当然就是莒祖少昊少之祖.或曰莒人远祖物质文化发展的第一个阶段了。至于先莒文化发展的第一段阶段,毋庸置疑,乃瞩目海内外史学界、考占学界的山东龙山文化,承远祖帝舜太昊氏的余烈.先莒文化在其笫二发展阶段中,即传说少吴时期,其发展水平之高达到令人惊讶的地步,此可以莒地及其外延地区日照两城镇、五莲丹土龙山文化的考古发现为代表.因本史篇幅所限,即不作详细论述。大概在岳石文化时期,莒人可能早已建立自己的国家,此即不属于本文论说范围之内的话题了。
    三、结语
    综上文所论,先莒文化就是莒地及其外延地区的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使用这两个有直接传承关系文化的,即莒祖帝舜太吴及其后裔少是氏。建国近50年来的考古发现小断证证明,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即先莒时期的物质文化,对我国古代文化产生过巨大的影响。殷周以来,鼎、豆、壶、觚、爵、杯一类青铜礼制器皿,即导源于莒人先祖帝舜太吴、少吴部族使用的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先莒文化的另一个方向,文字或上层建筑诸方面的影响则更为深远.其有方面至今在民俗中尚能若明明暗地找到它历史的印记。为世界史学界、考古学界所公认,文字是人类文明伊始的标志。到目前为止,在中华大地考占文化巾最早发脱刻画符号可称之为文宁、与商周以来甲骨文、金文虽有缺环、但确血缘关系者,仪先莒文化中心区域诸城前寨、莒县陵阳河发现茁人先l讯刻画图像文字一种,其后,在良诸文化、安徽一带发现图像文字,或者时代较晚、或者与莒地所出完全相同,后肯乃由莒地传承而来之迹斑斑可见。  言以蔽之,我国现行文字的祖型、渊源,原缘起于茁文化的中心区,是由商人或可说莒人远祖所创造。
殷周以来,我国存在诸多礼仪,其中诸礼中之大礼者为祭天、祭地之礼,此祭天礼仪的原始本于祭祀太阳,为迎接春、夏、秋、冬四季到来对太阳即天举行祀典,陵阳河发现炟、炅一宁,是莒祖迎接春季、夏季到来举行祀祭仪式的两个文字,很清楚,这两个文字的发现表明,自殷周以来人们一年四季祭天,即所谓春祠、夏杓、秋尝、冬丞,原滥觞于大汶口文化晚期,即莒人远祖帝舜太昊这一历止时期。再叉,古之所谓祭地,是崇拜大地化育万物之义,其表现形式为祭牡,崇拜社主、社神。从文献记载中我们知道,殷人祀社用树以柏,夏人祀社用树以松,周以祀社用树以栗。殷人祀社以柏为社主,本于何时、何地,陵阳河墓二十五社树文字的发现与研究使我们得知,商人祀社以帕为礼主,是从莒人也即商人远祖帝舜太昊部族那里承继而米的,大汶口文化晚期的帝舜太昊部族,远在4800年前,已经开始以柏为社丰捌祭社神近年来,通过对汉代画像石有关图像研究表明,古代东夷部族、莒祖太昊氏以柏为社神的习惯.迄至汉代在山东地区还被广泛采用着。仅上述两端即可清楚看出,先莒文化即帝舜太是部族所使用的文化,对我国吉代文明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
商周两代,困之器器有铸字勒铭的习惯,近数十年来的研究已经知道.周人在重器上二铸铭是不勒铭族徽的。但商人则恰恰相反,其所铸礼器往往:勒有族徽。多少年来,对商人的这一古老习惯因袭于何处、何时,陵阳河摹十九、大朱家村摹二十六“凡”字徽文的发现,对这一疑洁找到了答案。我国古代有“食必祭先、饮酒亦然”之说,此说告诉我们,我国古代人们为纪念先祖,在吃饭之前要祭祀发明种植谷物之神:所谓“饮酒亦然”足说,人们在饮酒之前首先要祭祀最早发明酿酒的人,换而言之,即首先要祭祀主管酿酒的神灵。解放前,山东一带农村用谷物酿制米酒,首先要举行祈祷,或举行些避邪、厌胜的举作;在饮酒之先,或点滴酒液于地.或者说灌地以酒液而祭祀神灵。这一占老习惯,就足祭祀崇拜酒神习俗的承遗。从陵阳河滤酒图像及酒神图像文字的发现.昭不了至今存在于民间同里这一古老习俗源远流长的历史根蒂。
总括全文,莒人远祖帝舜爪是氏及稍后少是氏的物质文化或日先莒文化,即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对我围古代文化的发展产生过巨大的影响;莒人远祖太昊氏所创文字及其意泌形态、上层建筑一类宗教信仰,对我圈古代文明的产生、形成,有过杰出的贡献。由此可见,春秋时期苗与强齐、姬鲁并列而雄踞于鲁南地区,是有深刻久远的历史渊源与背景的
注释:
①于省吾《关于古文字研究的若干问题》,《文物》l973年第2期。
②唐兰:《关于江西昊城文化遗址与文字的初步探索》,《文物》1975年第7期。
③王树明:《谈陵河与大朱家村出土的陶尊文字》,《山东史前文化沧义集》.齐鲁书社1986版,
④王树明:《陵阳河墓地雏议》,《史前研究》1987年第3期、
⑤王树明《大汶口文化发珈陶尊与陶尊文字综述》,台湾《故宫文物月刊》,1991年总第94期。
⑥王树明《帝舜传说与考古发删诠群》,台湾《故宫学术季刊》1992年6月第9卷第4期期刊
⑦王树明:《仓颉作书与大汶口文化发现陶尊文字》、香港版《中国文物世界》第102期,1994年2月
⑧王树明:《考古发现中的陶缸与我国古代的酿酒》,《海岱考古辑刊》第1集,山东大学出版利.1989年版。
⑨王树叫《东岳泰山新诠》,台湾《故宫学术季刊》第15卷第3期刊 ⑩王树明:《陵阳河墓二十五及其发现社树文字》,台湾《故宫学术季刊》第15卷第5期(待刊)
(作者:王树明,山东省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山东省文物考古专家协会委员)

 

[返回首页]

 
版权所有:中共日照市委党史研究院(日照市地方史志研究院) Copyright 2002-2019 All Rights Reserved   访问量:7759968
地址:日照市烟台路29号 电话:0633-8786753 鲁ICP备15019293号-1 技术支持:至信科技